今天突然收到主机商的“违法信息删除通知”,告知我博客上有“不良信息”,在《在时光隧道,读懂中国》一文。

当时写的时候就有所预料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晚这么突然。东西是去年八月写的,时隔近一年,审查才姗姗来迟,是何缘故?据说“老姜”又有动静了,莫非与此有关?算了,还是少点揣测吧,累得慌。

话说回来,当初搞独立博客就是为了逃避审查,到头来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我能理解主机商的处境,人都是他妈逼出来的嘛,东西我隐藏掉了,不过得考虑明年主机到期换一个地方了。

六月 28

福州大学否认“谈恋爱须实名登记”传闻(图)

福州大学为评文明校 残忍敲死流浪狗(组图)

福州大学紫金矿业学院首批毕业生获学士学位
相关新闻: 紫金矿业的污染炼金术_网易探索
(希望各位,出来后不要陷害忠良。)

PS1:我一党员同学以省级优秀学生的身份保送进了福大。好自为之。

PS2:最近搜索福建一些高校的丑闻,还真不好找,好不容易找到华侨大学和厦门大学的丑闻,还是四五年前的。

六月 14

1

走在去车站的路上,燥热的空气似要将人凝固,我巴望着立即冲进已经开了的公交车里。在家里我还不敢开空调,因为考场没有;而且这时候是谁也不敢有任何意外的。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雷阵雨。

夏天的云是懒散的,他们聚积在一起,却从不遮蔽一点阳光。在考场内等待的人群贴着大楼的阴影堆积成规则的几何形状;大门外的家长却只顾围拢在门前,占据有利的观测点。铃声响了,人群活跃了起来,开始涌动,这时候突然一声晴空霹雳,惊扰了所有人;我想,这是天兆。

等待进场 护身符 进入考场也要抓紧复习

2

进入考室,监考老师照例首先宣读已经反复强调过无数次的考场纪律和考生须知,这是繁琐但非走不可的程序,赋予这场考试以不可抗拒的严肃感。还仅仅是看考场、听试音,围了一圈、层层叠叠的考室,所以考生都静默着,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表面晴朗的伪装背后,时不时仍会传来几声惊雷,搅动这锅即将煮开的水。

我的位置不好,靠边、没有风扇,阳光正好从背后斜射进来,投在我的背上、桌上。我发现从眼睛投射出了七彩的光辉,稍稍转一些角度,甚至出现了正弦函数的图像。我竟还有这般闲心。 阅读全文 »

外国的黑帮片中经常能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黑帮分子、黑帮老大往往有很好的家庭教养,在家里对父母毕恭毕敬,是家里的好儿子、好丈夫。他妈喊他回家吃意大利面,于是他就马上回去了。但是,出了家门他们将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黑手党人,看谁不顺眼就要杀他。

问题是,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哪一个才更接近他的本性?是家里的好儿子;还是街头的黑帮恶人?

这并不是电影里才有的戏剧冲突。却是一件在我们身边很普遍的事情。

我曾在微博上看到一名仓山某派出所的民警,他会抱怨工作太多,会喊累,会为夜里赶来寻找走失亲人的群众而辛苦着急。然而我也看到有次他说,要去拆迁现在作保卫工作。我就很难将他的形象与那些我们所惯常所闻的、在拆迁现场不管老百姓死活的拆迁队重合起来。

或许有些事实就是这样吧。或许他们在生活中本就是好朋友、好丈夫、好爸爸;但在工作中,在那个时刻的那个现场,他们就可能变成一副完全不同的模样。在那里,他们就成了我们想象中的典型形象,譬如驱打小贩的城管,譬如野蛮拆迁的拆迁队;成为了他们所穿制服的一部分,代表一种与之俱来的理所当然和威权。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不过是被制度所绑架的可怜人罢了。

高二的班主任,在班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裁专政者。“没什么可商量的,就是这样!”她经常在班会课上板着苦瓜脸这么说。然而在课下,在办公室,她又可以是因为手机滑落而惊得蹦起来、用娇滴滴的声音跟新婚不久的老公打电话的小女人。这种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下的人的反差,时常会给我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诧异的感觉,让我对一个人的感观印象愈渐模糊起来。或许在她看来,在课堂上,就得用非常的手段才镇得住全班。

至于我呢,我得承认自己有一段“不光彩”的过去。那时我还在六年级,正是05年反日情绪最高正的时候。那时我的确算个愤青。爱国主义、民族主义情绪亢奋而不需要理智。“爱国主义是流氓最后的庇护所。”关键在于这个“庇护所”。在“中国人”、“爱国者”这些身份下,我们每一个人、一整个国家都可以获得一种无与伦比的强烈的认同感——虽然有时我们称之为凝聚力,从而我们放弃思考,放下自己,把自己变成这个身份的一部分。

在刚出生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一无所有、孑然一身,而当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却要带着无数本不属于我们的身份,非要一个身份证明,才算走完这一生。

没有什么能证明一个真实的你,身份就更不能了。

“我是谁?”这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思考,也是在这样严肃认真的思考中,我们才可能找到我们自己。

至于是好儿子还是黑帮恶人?大概哪一个都不是。

有人说我现在的年龄正是最文艺的时候。没错,正值高三,犹如车到山前——必有路,但只有一条路:此路他们开,此树他们栽,要想过此路,留下青春来。我自然百般不愿意,但费用另辟蹊径,恐怕连石头都没得摸。

初中的时候老师就说我思想偏激、不切实际,也就是思想上有困难、需要帮助,如果我学习成绩再好些,就能荣获“会商”资质了。我察觉得到,至今老师对待我这样的学生都带着几分鄙夷和不屑,自认为看尽人世冷暖、善恶美丑,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但很抱歉,正如吃盐不能防辐射,同理也不能防脑残。相反可能吃得越多,口味越重,人心也就越麻木。

有时候我怀疑我是不是也麻木了。从“唐福珍”到“钱云会”,从“我爸是李刚”到“药家鑫”,事件越升级,越频繁,人心便一次次被打磨,就如抗生素吃多了,产生了耐药性。一些原本无可怀疑的事,也愈渐模糊起来。于是“连南京的梧桐都保不住了”,对福州的樟树、榕树也就“没有办法”,只能表以缅怀了;一条条真正的老街巷消失了,对住了十几年的铜盘路改造也只好说“箭在弦上”、“无可挽回”了。

而正是我徒劳的哀叹和唏嘘,让我显得如此孱弱。总有人说我太“愤青”,我不想去辩驳,因为那只能让他们对我的映象转向“文青”,而对“文青”的印象则逐渐向“伪文青”靠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说到“文青”,就与“装逼”联系起来。装者,伪也。说来有道理,“文艺”的事情总要带着理想主义的性质,而人们对“理想主义”的理解就是,嘴上说得浪漫美好,然而全都不切实际。这一点我目前是无力反驳的,正如我上面所说,我确实一事无成,空有想法,却没办法。有的人有想法,也有办法,而且是真正的“牛逼”,老六说,“我觉得真正的理想主义都是现实的,就是要行动,要把事情做出来。”他做到了,一点没“装”,而且他还不讲“文艺”,讲的是“有种”。而正由于“没种”,大多数的“文艺装逼青年”,只能偶尔喊喊小情调、小生活,没有自由独立和付诸实践的理想。牛逼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所以,倘若要争一点骨气,即使没有真正牛逼的资本,即使仅凭一颗装逼的心,即使不能做“真的猛士”,也要装真正的牛逼。所以,若要装逼,请用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