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杂碎生活

似乎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事情的发展完全在预料之中,不过截然相反。

人非物是,时间,在我身上汹涌地流逝了。

Chapter One

那天气温刚刚好,午后阳光和煦得令人情不能堪。道路两旁从围墙内伸出的柳条,伴清风摇摆,树影婆娑。人们脸上都是恬静的表情。春天是撒欢的好季节。那天学校体检,节奏快得像 Linkin Park 的鼓点,忙碌的人在忙碌的人群中穿梭往返。不过若有实情,酒瓶底般的眼镜是掩饰,Z轴的绝对值与伸长量是掩饰,断了的吉他弦是掩饰,只有…… 纪念日-北岛

断电。蜡烛。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唯有等待。

-“你没有耍我吧?”
-“绝对没有。”

“似乎很容易做梦。”

“有个喜欢我的人真好,可惜啊,不是我喜欢的人;有个喜欢的人真好,可惜啊,她喜欢的不是我;有一群喜欢我的人真好,可惜啊,我喜欢的人不在这一群里。”

“孤独是我的归宿。”

犹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放学坐老爸的车。路况拥堵,我在后座迫不及待,光线同天气一般沉郁,字迹模糊。举目不见,转身离开。

“最后,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

Chapter Two

“最讨厌有的人成天折什么伞,还不是要撑开!”

-“我是那么努力地去懂你。”
-“……”

“WZXN”
“你在哪?”

“你跑步时都很认真呢。”

“嘿!”
“嘿!”

-“再见”
-“干嘛说这么悲伤的话”
-“傻瓜,那不再见啊”
-“别,别啊”

你说本想凑后面用手蒙住我的眼睛,但我恰好回头望见你;你说本想在我的博客留言,但恰好出了故障。一旦错过,便是永远。

“忽然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

“还是最好的朋友”

……

Chapter Three

待续……

后记:当初你对我告别的回应是何其正式,至今已俞半年,怎又回溯,那么突然。想来真是造化弄人,竟以一年为期,互换角色和心情;抑或是人为,我们早有约定,而期限恰是一年。天地悠悠,又是一年春雨纷纷,残阳低垂,魂断却不知。祭奠。纪念。

Hasta la vista.

上周看《玉扣纸》时,有位观众提出电影里多是导演自己对家乡的感情,而对我们这些观众触动少了些。我也说,“在这种十分私人的影像中,批评和褒扬都没有多少意义”。导演在面对问题时也十分尴尬,前面的日志中也有提到,故不赘言。

我把这看作是私人情感放在公众领域下遭到的挫败。

英语课曾让我们用英语口讲,我介绍Oasis,还放演唱会视频,应者寥寥;班会介绍好文章,我选读“大名鼎鼎的希区柯克”的微型小说,全班竟无人知晓,再提起《西北偏北》,皆言闻所未闻,当即浑身瘫软晕倒在地不起。所以我后来在音乐课上就播放《Love Story meets Viva La Vida》的视频,这就算打通地心找到地球的另一端也会有同好,况且放上一张 Taylor Swift 的裸肩靓照还引来众人哄抢。

我发现,在不同的环境中,私人情感的外延也会发生改变。也许在 LOFT 里,甭说 Oasis 这样的大牌,就算放 Kasabian 也会有人响应。

上面说到的破事儿都有个共性,就是皆为推荐。经验告诉我,将赋予了私人情感的东西推荐出去,应当慎之又慎,否则回过来淡漠茫然哀怨无辜天真装傻的表情可不能怪别人。所以我总是审慎地分享我的喜好,同时做好心理准备,即使谁把我听得双目垂泪、身心陶醉的歌曲说成不知所谓我也能淡定面对。

其实我想说的是另一个共性——我真正想说的——面对面交流。LOFT的观众既然来了就不好意思也不方便脚底抹油;同学上课坐那里就是屁股钉钉,不能不看不能不听。没有了选择的自由就缺少了投票式的乐趣。

而在互联网上我就没有这个顾虑。Google ReaderTwitter,想推荐就点“分享”,想分享就用“RT”,顺手牵羊、顺水推舟,啥也不费,轻松愉快。对于读者来说则是更大的完全的选择自由,想了解就选“关注”,想关注就点“follow”,随时可以“取消”,随时可以“unfollow”。这就是互联网的伟大的自由精神了。按理说我的推荐、我的分享也是我的私人情感,可我从来就不用担心招致白眼红眼蓝眼,诸位看官爱看不看,不看走人。正是如此之大的信息选择的自由度,才爆发出臭味相投的豆瓣、平实交友的非死不可、新闻爆炸的 Twitter,私人情感不再是偏安一隅;在互联网上,私人情感的外延被缩小,再缩小,小之极小,除了你的隐私,都可以自由抒发,都可以在上找到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记得博客刚在大陆兴起时,有种讨论,争议是否该在博客上写日记,有人说这是隐私就该自己留着自己看着乐去。要我看,你爱爱写不写,爱理不理。我这博客也是这样,就这么着了。

老福州,广告牌上还写着风味小吃,24小时营业。食客一波一波鱼贯而入;一个外地口音:”三~个人”。

不是福州加个老就是小吃,快餐店罢了。厨房只隔着玻璃,有数口锅,每口锅炒固定几样东西,“厨师”亦然。菜单是福州大街小巷都能见到的菜单,足够丰富。

“你几个人?!”粗矮的老板扯着嗓子,”来来来!坐这边,吃完走了!”手上拉出一把椅子。老板跛脚,脚步却从来不停歇。穿红衣服的女店员随即来到,给众食客点菜上菜,在菜单上划圈、签名。一弯腰,粘连的刘海都化作帘幕,齐齐地垂下来,显示出她已大汗淋漓。是的,这里很热,很忙碌。还有另一种女工,白衣,系深蓝色围裙,脚著深褐的塑胶鞋。她提着铝桶走向人去了餐桌,收拾碗筷。桶里已经满了,仍有两个小碗一片碟子,搭在边上,再塞进去一点,嗯,看上去还挺稳,可不能掉出来。

进来一位老者,孤身一人——与我一样。他被引到我旁边。“鱼丸多少钱?”“一粒一块。”“总共多少?没有超过6块吧?”“5块。”我快吃完了,又刮了刮碟子,不能让他觉得我浪费了炒饭。

老板娘在门口的柜台后结帐,一旁的孩子在没用的菜单上画小人,好几个,皆是孩子眼里的样,又涂掉。门外下起了雨。

有一回和同学Ray喂鸽子时,她突然说,”和平鸽在飞翔,但战争还在继续”,也没有再接下去说。当时我笑了,这话里,俨然一颗初涉成人世界的童心。想起来,她之前有一回突然发短信说,”全球变暖必须被广泛关注!强对流天气发生在福州的十一月实在太反常了!”呵呵,也是一副稚嫩的语态。

我说这么个事儿的意思不是要说我有多成熟,恰恰是我忽地就感叹自己老了,一点童趣也没,没那股可爱劲儿了。想起来我初中时,刚刚知悉一丁点世界的阴暗之处,随即就成天忧国忧民、苦大仇深的样子。仿佛睁开眼,中国没有了明天;闭上眼,中国连昨天都没了。了解深入了才觉得,夜愁到明,明愁到夜,也愁不出个民主自由来;当下还是锤炼自己,冰冻他个三尺先。后来我就变了,少了冲动直接、热血沸腾,多了老成圆滑、冷静婉约,有事先动脑不动口,也不可爱了。我蜕变了。

想起另一个同学,在大伙看来她永远天真可爱,甚至是幼稚的,兴奋起来雀跃三尺,大笑起来五官都挤到一起。可有一天,我看见她穿白色衬衫的校服,紧身的黑长裤,单肩背的是白领气质的包。诧异,当时我就是诧异,反应不过来。若她就这么蜕变成这样了,我该怎样颠覆自己的记忆呢。还好后来就恢复正常了。

前几天在放学回家路上碰见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他头发长了好多,差点没认出来,都走过了才回过头来相认。然后也就是打了个招呼就又各走各的,虽然久别重逢我很高兴,但是又能多谈什么呢,大家都变了,隔了一层厚壁障。

那要是Ray有一天也像我一般蜕变了呢——看得出她的话里有对社会热点的好奇。又是不知所措?佛家说诸行无常,那又究竟该怎样理解,并成为我所接受的哲学呢?我无法在对比过去和现在的我中获得哪怕一丝的线索。

但愿Ray能一直保有那份童心,和那看见小萝莉小正太时的呵呵傻笑。

青春,一段长久以来被无数次诠释“是什么”的时光,就如有魔力的场一般,我们一直在其中、经历着,确是很微妙的一种感觉。

艋舺》中,青春是互相打打杀杀,是兄弟义气,是血雨泪的挥霍,是无所畏惧的代价。托学校的福,我们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快意江湖、千杯醉般的经历,然而这无所畏惧的代价仍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好沉重,先讲点别的。

十七岁了,简直是青涩与成熟间的尴尬夹层,是失去“未成年”标签前对青春的最后回眸。这不是人生的十字路口,而是刚驶出入海口的一叶扁舟,眼前天地开阔而方向仍未确定。这之后,草坪上的奔跑若不是尽情的宣泄,就是怀念已逝青春的一种仪式。

我曾想象一种生活,老同学老朋友许久不见,见面就问,“最近到哪发财啦?!”谈论的话题转到工作与房产,所思所想皆为生计占据。多年前买的书还未拆下塑封,珍藏的宝盒被抛在房间的角落。年轻的孩子将梦想抛在一边,嘴里又一茬没一茬地念叨着这个月几号发工资。也不再多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社会有规则,不论明暗黑白。

难道这就是成长?变得麻木,变得永远在体制内思考那该死的“改变不了环境”?

所有的大人都说,改变不了环境,那就去适应它。都在告诉我们,学生的责任是什么,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你首先需要生存。我听见了,是的,无数遍;我不接受,我不甘心。

我想刨根问底。

我要跳出既定的思维前提。我首先是个人,社会人,公民,而不是学生,更不要说是何种体制下的何种学生!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由我的“学生”标签而定。我会运用我的思维,对每个事件追根溯源、独立思考,然后审时度势地作出我的选择、决定。我可以度过碌碌无为、穷困潦倒的一生,却不想一辈子浑浑僵僵、不知所以。

最近一期南周,有一篇《花儿与少年》,说“提前步入承认世界,主动放弃了那本来微薄得可怜的年轻岁月,岂不可惜?”可这却是我所做所想最颠覆的事。如果说青春是叛逆的,那么我并没有浪费我的青春,反而是最无悔而不羁的。

而我所遭遇的一切阻拦,一切的不值得,就是我无所畏惧的代价。